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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徒丰城陈氏述略

2017-02-16 17:15 小君

摘要:记得父亲在世时曾对我说过,我们现在住在镇江的这支陈姓,是丹徒丰城陈氏的后裔,源于颖川,堂号:联桂堂。

  《丹徒丰城陈氏支谱》书影
  南山陈墓石刻
  南山陈墓石牌坊

  文/陈效麟图/邱隆洪

  记得父亲在世时曾对我说过,我们现在住在镇江的这支陈姓,是丹徒丰城陈氏的后裔,源于颖川,堂号:联桂堂。近几代人族谱辈分排列是:“克、遵、乃、效、庶、允、虞、文”。他是“乃”字辈,我是“效”字辈的。父亲还拿出一套纸色已呈暗褐色的家谱来,由于年代久远,稍微用点力翻动,纸屑就会簌簌直掉。这套家谱题名《丹徒丰城陈氏支谱》(以下简称《支谱》),分上下两册,毛边纸、宋体字、竖行、木活字本。父亲当时神情肃穆,反复叮咛不得散失、残缺。

  我现已逾古稀之年,理一理本家族的来龙去脉,缅怀一下列祖列宗,并借此就教于本族健在者,传承于未来者,仅此而已。

  我们陈姓的始祖为胡公满,相传为虞舜之后。周时,受封于陈,后裔以国为姓。《支谱》奉东汉陈寔为一世祖。陈寔,胡公满之后,字仲弓,汉太邱长,谥文范,世居颖川。子孙读书传家,历代为官,甚为显赫。对于我陈氏家族南迁的漫长过程,学者陈庆年先生、句容丰义陈氏第三十世孙陈安道为《支谱》所作序言均有叙述:二十六世祖陈章调任迁至临安(今浙江杭州),二十七世祖陈德夫又调任迁至金渊竹溪(今地不详),三十二世祖陈似衡南宋时迁至句容丰义。

  似衡公生有五子,五子良卿生有二子:长子敬先,定居句容;次子敬文,入赘丹徒丁村徐氏。敬文公又传了六代,一位叫去华的先祖迁居丹徒南乡丰城。丰城陈氏奉良卿公为“迁润世次”一世祖,敬文公为二世祖。

  我丹徒丰城陈氏家族,和中华大地上许许多多其他的家族一样,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跌荡沉浮,经历过许多兴衰荣辱,涌现出许多有影响的人。远的过于遥远,说不清楚,笔者不敢妄言。现仅拣清代和民国期间的几件大事概述一下:

  丰城陈氏迁城一支清代世袭恩骑尉

  现在定居在镇江城内的丰城陈姓子孙,是迁润世次八世祖杰公(字仲高)第三子伯良的后裔。迁城一支丰城陈氏先祖在清代被敕封恩骑尉,世袭罔替,历代相传,直至清帝退位,方自行终止。

  清初顺治二年(1645年)八月,迁润世次十七世祖廷梓公(官名梓,字可材,号允山)由京吏修书出任福建汀州府归化县主簿,山贼钟灵秀率众匪犯境,廷梓公与廪生揭三龙受命率衙役剿捕,途经黄陂,中了钟灵秀的埋伏,揭三龙战死。廷梓公死战得脱,钟灵秀率众攻城,县令逃之夭夭。廷梓公临危受命,领兵守城,又因兵力不足,动员民众尽出家中仆人十人登城抗贼,贼兵势众,廷梓公身临其境受重伤,又无外援,与家仆全战死,当时廷梓公五十六岁。贼乱平定后,台湾提督学政、山东道监察御史杨公为其题匾额曰“孤忠劲节”。

  让人心生感慨的是,廷梓公以身殉职后,其英勇事迹一直没有得到朝廷追认,直到乾隆皇帝时,才下诏敕封世袭恩骑尉,记入丹徒县志,在功臣馆、国史馆立案备查,子孙世袭恩骑尉一职,其时廷梓公一支已绝嗣,乃以其兄廷栋之五世孙道涵公出继,承袭恩骑尉,子孙世袭,直至清帝退位,方自行消失。故《支谱》以廷梓公一支为本支世系,以示恩有所系;而以廷栋一支为本生支世系,以示不忘根本。在封建社会中,廷梓公的这种死后殊荣,极大地提升了我陈氏家族的社会地位,曾享誉镇江,久盛不衰。

  道涵公,字容之,卒葬南山竹林寺夹山祖茔,生述忠,述忠公生宗雅,宗雅公生克谐,克谐公生嵩龄,俱世袭恩骑尉。嵩龄公为迁润世次二十五世,末代恩骑尉,生活在清末民初期间,以弘扬家风、凝聚家庭为己任,造福后代,热心公益,是清末民初镇江有名的慈善家,《支谱》就是由他负责纂修的。

  我丰城陈氏从敬文公迁镇起,这一支家谱是中断没有谱的。嵩龄公力邀族中文字功底深厚之人,以句容丰义陈氏家谱为索引,远略近详,上追溯到尧舜,下刨底到民国,多方收集、求证、梳理、汇总,拂去历史的尘埃,追寻先祖的足迹,还要将族中各支各房的人丁、生卒、墓葬地、配偶、子嗣等列出,排出世次。闻此盛举,世交、故旧、乡贤如陈庆年、柳诒徵、茅谦、戴泽、鲍心增等撰文作序,或作诗育韵,以示赞助,使《支谱》增色不少,也大大提升了文化含量。嵩龄公呕心沥血,历时数月,复耗资刻印,《支谱》终于编成,共分上下两册,成为我陈氏家族由句容丰义迁居丰城开枝散叶唯一的文字记载,为后代子孙了解先祖、缅怀先人、凝聚同宗提供了可循的脉络。嵩龄先祖可谓功莫大焉!

  梦溪园巷原有丰城陈氏支祠

  我陈氏家族在丹徒丰城这一支,自定居以来,恪守祖训,诗书传家,耕读为生,繁衍生息,开枝散叶,将丰城这个原本寥落的江南荒村,渐渐发展成了士农工商、各行各业十分兴旺繁荣的村镇。陈庆年先生在《丹徒丰城陈氏支谱叙》中描绘盛况:“陈氏自居于丰城,其族保聚滋大。当其极盛时,丁计万,指居密盖如市。”可以想像,一个村庄人口上万,房屋稠密,多得和城市一样,可见繁荣盛况。就在此时,一场陈庆年先生称之为“咸丰丧乱”的浩劫荡涤了整个丰城,腥风血雨弥漫在丰城的上空。据陈庆年先生叙述:“咸丰丧乱,其宗人以犯敌捐躯者十亡其六七。辛亥国变后料简丁众方及四百。”一个原本人丁计万的村庄,锐减到“辛亥国变”后统计,只剩下四百人。按陈庆年文中的“咸丰丧乱”即指太平天国运动,“辛亥国变”即指辛亥革命,八九千活蹦乱跳的生命就这样死于非命,多少个家庭毁灭,多少亲人阴阳两隔。时至今日,读陈先生的这篇文章,仍然心潮难平。

  逝者已逝,生者坚强,丰城陈氏族人经历劫难后,愈加缅怀先祖功德,愈加思念家族亲情。丹徒丰城陈氏祠堂,距镇江六十华里。这一段路程,在清朝末年、民国初期,没任何交通工具的情况下,别说老弱妇孺,就算精壮男丁,步行六十华里也不易了。另一个情况就是居住在镇江城的陈姓后人,已远远超过住在丰城的人数。有鉴于此,嵩龄公倡议在镇江城内建立丰城陈氏支祠。在镇江城内建一所祠堂,大家都在想,但因耗资巨大,谁也不敢挑这个头。嵩龄公家道殷实,热心公益,慷慨解囊。在城东东门坡子上,古梦溪园巷旁,花242两银子,从张姓和何姓两家购地五亩三分一厘四毫五忽,又耗资建亭、室、厅、阁、花园及祭祀设施。另又花2000银元购买下西门外大街鱼巷坐北朝南门面楼市房四间,作为祠堂产业。每年可收房租二百大洋,解决祭祀、打扫、维修、守祠人员的工资等开销。在我幼年,此祠堂内部已成废墟,何以如此,众说纷纭,说得较多的是战火。幼时大门及残缺的院墙尚存,原先构造及规模现在只能在家谱的纸上看看了。

  嵩龄公在筹建支祠的同时着手修谱,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《丹徒丰城陈氏支谱》。

  南山陈墓系丰城陈氏迁城一支祖墓

  南山夹山赵伯先墓后,有一座精美的石牌坊,题额:陈氏先茔。石柱上楹联为:颍水支分,文物簪缨绵世德;竹林寺近,钟声梵韵护幽宫。牌坊后为神道,因年代久远,荒草一片,坟冢轮廓已无痕迹,仅见数块字迹模糊的断碑残块散落在土坡的草丛中。前几年,有人在《镇江日报》上撰文,对墓主是谁进行过揣测探索。其实,此处为我丰城陈氏迁镇江城一支祖墓所在。

  依据《丹徒丰城陈氏支谱》记载,南山陈墓实为先祖陈嵩龄所建。此处原先有我先祖、迁润世次二十一世道涵公(字容之)墓。陈嵩龄因病在竹林寺休养,寄住碧严台,住持法舟和尚想购买仪征东乡未安庄牛凤鸣的良田作庙产,以供庙内僧人衣食,钱不够,请嵩龄公捐助,嵩龄公资助大洋五百。作为回报,竹林寺每年拿出二十块大洋,其中十元作为陈氏后人春季扫墓接待费用,另一半十元作为陈氏后人秋季修墓祭祀之用。这些承诺刻成石碑,嵌砌庙内墙上,庙内方丈即使更换但承诺不变。听父辈们说,直至新中国成立前,竹林寺的和尚依然履行此承诺。曾有外姓误葬我祖坟界内,经与庙方交涉,令其迁走。嵩龄公借此机会整修祖坟、竖石牌坊、修神道,请名人题字镌刻,名曰划界,实为壮观先人陵墓,至今仍不失为南山一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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