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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鸾篡位的一场屠杀

——读史谈片话镇江之八十六

2017-02-27 17:20 小君

摘要:齐高帝萧道成建立南齐政权后,出任南徐州刺史、镇守京口的是他的四子萧晃。

□ 习 斌
  泰安陵陵墓石刻

  齐高帝萧道成建立南齐政权后,出任南徐州刺史、镇守京口的是他的四子萧晃。根据正史记载,萧晃从小就很英武,深受萧道成喜爱。可萧道成登基不久,因为两件事,对萧晃很失望。哪两件事呢?

  第一件事,当时萧晃对朝政有一些自己的想法,每每准备上奏。可他身边有个典签,却总是拦着萧晃,不让他发表看法,萧晃很不高兴。我们前面提到过,为了防止诸王权力过大,南朝的皇帝会在他们身边安插内线,名义上是帮诸王管理文书,实际是监视他们的日常行动,这个职位就是典签,也叫签帅。看典签总是拦着自己,萧晃很不开心,一怒之下竟然把典签给杀掉了。要知道,典签都是皇帝派在诸王身边的,等于说是皇帝的亲信。萧道成知道这件事后,能不生气吗?萧道成下诏,对萧晃实施杖刑,随后将他外放到京口,让他担任南徐州刺史去了。

  第二件事,和太子萧赜到武进祭拜祖陵有关。祭拜结束之后,萧赜在曲阿后湖操演军队,其中萧晃负责统领马军。当时萧道成与萧赜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,甚至一度有废掉萧赜另立太子的想法。萧晃跟着太子萧赜一起,在曲阿操演军队,这是犯禁的大事。萧道成怎么可能不生气呢。

  生气归生气,萧道成最终并没有另立太子。建元四年(482)春,仅仅当了四年皇帝的萧道成驾崩,入葬武进泰安陵。该陵寝位于今丹阳胡桥。据《资治通鉴》记载,临终前,他将萧晃托付给萧赜,特别嘱咐他说,要让萧晃留在京城或是在京城附近做官,一定不要派他到边远的地方去。他同时语重心长地说:“宋氏若非骨肉相残,他族岂得乘其弊!汝深诫之!”萧道成临终前特意叮嘱这件事,很显然他不希望在自己死后出现骨肉相残的悲剧,这也是他从刘宋王朝覆灭得来的教训。

  萧道成驾崩后,太子萧赜登基,史称齐武帝,次年改元永明。永明二年(484)十月,萧赜任命八弟萧铄为南徐州刺史,将萧晃召回京师建康,让他担任中书监。

  按照规定,亲王们在京城只允许拥有四十名武装侍卫。可萧晃喜欢摆威风,认为武装侍卫队很威武,有派头,便想多招募些侍卫。离开京口时,萧晃一下子带了几百副武士的兵器。他到建康后,负责检查违禁物品的官员发现了这件事,把这批兵器全部丢进了长江。

  萧赜闻讯后勃然大怒,准备将萧晃绳之以法。萧赜的二弟,也就是萧晃的二哥萧嶷苦苦求情,他哭着对萧赜说:“晃罪诚不足宥,陛下当忆先朝念晃。”意思是,萧晃犯了这么大的罪过,本来是不应该饶恕的。但陛下应该想想父王临终的交代啊,我们怎么能够手足相残呢?听了萧嶷的话,萧赜也不禁流下泪来,也就没有追究这件事。

  萧嶷在南齐政坛上是个颇有影响力的人物。当年萧道成与太子萧赜的感情出现裂痕时,一度想立萧嶷为太子,但被萧嶷苦苦拒绝了。因为这层原因,加之又是同母的兄弟,萧赜和萧嶷的感情很好。在史料里,有这么一则小故事,萧赜登基之后,曾派萧嶷去武进拜祭祖陵,回头经过延陵季子庙时,萧嶷便跑去参观沸井。这时突然有一头水牛冲进了队伍。士兵们便把水牛抓住,想要责问水牛的主人。萧嶷不同意这样做,他不仅没追究这件事,反而找来一匹绢,系在牛角上,把牛放回了家。由此可见,萧嶷为人宽厚,因此朝野上下口碑很好。正是在萧嶷的劝说之下,萧晃才躲过了责罚。

  萧道成建立的南齐政权,只存在了短短二十四年。在这段时间里,齐武帝萧赜执政的永明时代,称得上是最为鼎盛的时期。而且萧赜对待几个弟弟还算不错,没有发生刘宋王朝同室操戈的那一幕幕惨剧。

  永明十一年(493),南齐政权发生一连串大事。正月,太子萧长懋去世。萧赜悲痛之余,将萧长懋的儿子萧昭业立为皇太孙。到了这年七月底,萧赜病势加重,驾崩在了宫里。皇太孙萧昭业被拥立为新皇帝。根据萧赜的遗诏,朝中大小事务,都要和萧鸾商量。

  萧鸾是谁呢?他是萧道成二哥萧道生的儿子,也就是萧道成的侄子,萧赜的堂哥。从临终前的安排来看,萧赜对这个堂哥还是很信任的。可萧赜哪里会想到,自己尸骨未寒,萧鸾就发动宫廷政变,将登基不到一年的小皇帝萧昭业给杀了,另立萧昭业的二弟萧昭文为皇帝。这么一来,萧昭文成了彻头彻尾的傀儡皇帝,朝政大权全部集中到了萧鸾的手里。很明显,萧鸾这是准备要自己当皇帝了。

  在篡位当皇帝之前,萧鸾实施了一场疯狂的大屠杀,萧道成、萧赜包括萧长懋的儿子,在两个月时间里,陆陆续续被萧鸾杀掉了一大批。当年萧道成担心的皇室成员同室操戈的悲剧,终于不幸发生了。不久,傀儡皇帝萧昭文被废为海陵王,萧鸾登上皇帝宝座,改元建武,史称齐明帝。萧鸾最终没有放过萧昭文,他对外宣称萧昭文得了重病,随后派御医去给萧昭文治病。萧昭文就这样被萧鸾给害死了。

  萧鸾为什么要大肆屠杀萧氏子孙呢?我们前面说过,萧鸾是萧道成的侄子,从情理上来说,只要萧道成的子孙还在,他是没有资格做这个皇帝的。为了巩固统治,萧鸾必须对萧道成的子孙痛下杀手。权力斗争就是如此残酷。经过萧鸾的这场屠杀,齐高帝萧道成、齐武帝萧赜的子孙,几乎被屠杀殆尽。

  萧鸾登基之后,任命萧谌为南徐州刺史,镇守京口。萧谌是萧道成的族子。萧昭业登基之后,对萧谌很信任,让他掌管禁军。可没想到,萧谌却投靠了萧鸾。最终正是萧谌捉住了萧昭业,亲手将他杀死。

  当初萧鸾曾经承诺萧谌,只要自己当上皇帝,就任命他为扬州刺史。前面我们多次讲过,六朝时期的扬州,和今天镇江隔江的扬州市不是一个概念,那是治所设在京师建康的一个州,是重要的京畿之地。现在萧鸾当上皇帝了,可是却出尔反尔,只是将萧谌任命为南徐州刺史,扬州刺史却另外任命了其他人。

  尽管南徐州地理位置也很重要,但在重要性上,那是和扬州没办法相比的。萧谌虽说到京口上任去了,可是心里很不开心。他怨恨地说:“见炊饭,推以与人。”意思是,现在饭做好了,却让别人去吃了。很显然,他心里非常不痛快。

  萧谌认为萧鸾之所以能当上皇帝,自己立有大功,因此很狂妄。他想任用什么人,就让尚书为他说话。见萧谌公然干预朝政,萧鸾对他越来越厌恶,也就有了除掉他的想法。

  建武二年(495)六月,萧鸾将萧谌请到京师建康,和他一起游玩华林园,大家吃饭喝酒,很是尽兴。宴席结束之后,萧鸾就命人将萧谌抓了起来,然后数说他的罪过,将他给赐死了。杀掉萧谌还不算,萧鸾还将他的两个弟弟一起给杀死了。杀掉萧谌三兄弟之后,萧鸾让自己的长子、巴陵王萧宝义出任南徐州刺史,镇守京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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